没尾巴的樊青鲤

人间很好。

【林冲陆谦】渡无舟

写在前面
 
这个cp…嗯不求同好但求不喷。
  
还有挺多冲谦武施穆史文我假期想发一发的…
  
真的,求不喷,无论cp还是文笔。


  
  
  


渡无舟
 


他本来已经死了。
 
林冲看见陆谦的时候惊了一下,大骂直娘贼死了还阴魂不散想来害我。

陆谦不说话,像小时候一样安安静静看着林冲。

林冲这番折腾害鲁智深回头,“兄弟怎么?魇了吗?”
 
林冲依旧死死盯着陆谦,不知是不是错觉,鲁智深刚才唤那声兄弟时陆谦似乎瑟缩了一下。林冲恶狠狠应,“嗯,看见个死鬼,一会找公孙道长打散也就罢了。”
 
“你杀我一次,还不够吗?”
 
林冲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在说话,那声音喑哑干涩,不像陆谦。学馆先生以前说陆谦“如簧之舌”,是摇着头叹惋地说的,当时陆谦依旧仰着头微微笑着,一句“谢先生点评”说的依旧清朗。不像现在。
 
“谁知道你现在存不存什么害人的心思?”林冲想了想这么回。他一向不会骂嘴仗,小时候有人骂他都是陆谦帮他骂回去,有人要动手林冲就一个单打一群,陆谦在他背后伸头继续骂。
 
反正都过去了。


那个鬼拢了拢衣襟好像很冷的样子,嘶哑着发出声音,“我做了错事,你也杀了我了,让我好好待着吧。”
 
林冲不知怎么说了,陆谦说的其实没错。自己杀了他已经报了仇没必要耿耿于怀,但是看着这个苍老的鬼他莫名怀念幼时神采飞扬的陆谦,厌恶这个哑着嗓子畏畏缩缩的鬼。
 
他只能说,“也罢,你若要害我,我请一道符来,教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个鬼好像很费力地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坐在林冲马鞍后面。
 
鲁智深看不见陆谦,也听不见陆谦说的话,问林冲,“兄弟,没甚大事吧?”
 
林冲说,“不妨事,一个小鬼罢了,骂了一顿便走了,兄弟你回去也不必与外人提及。”
 
鲁智深笑了,“洒家不是乱嚼口舌搬弄是非之徒,兄弟不必担忧。”
 
陆谦又缩了缩,林冲感觉自己后面一团冰凉,就像小时候自己那块成色不怎么好的玉坠掉进河沟之后,浑身湿透攥着坠子的陆谦蜷在他怀里取暖的时候。
 
犹记那时年纪少。
 
后来陆谦依旧是沉默的。林冲在梁山火并王伦那日陆谦静默地立在林冲身后看他怒骂。回去后林冲似乎是喝多了,少有地向陆谦搭话,“我今天做的怎么样?”
 
陆谦想说糟透了你就不能有点心思吗为什么就被人当枪使唤若有人怀恨在心你第一个被报复,话到嘴边,又含含糊糊变成了一句“不错”。
 
好像不太对啊,陆谦想着,赶紧辩解一句,“不过下次注意安全。”
 
更不对了啊!
 
陆谦冷冷瞪着好像傻了的林冲,隐去身形,假装自己一直不在。
 
陆谦还是静静的,平日林冲和兄弟们喝酒,陆谦就坐在窗边看风景,林冲回来时看他沉默的像块石头,偶尔问一句,“今天干什么了?”
 
陆谦说,“你能不能问人要几本书?我有点闷。”
 
林冲应下了,隔天拿了一摞子话本回来,“山上暂时只有这些,过几天我问军师哥哥借。”
 
陆谦闷闷道一句谢。林冲第二天再回来时就看见陆谦坐在窗边看书,一如少时。
  
再后来他们去征辽,陆谦一晃一晃待在粮草车上,反正他也没有重量。林冲和别人聊天,一回头看见陆谦仰躺在车上翘着腿,想起他做虞侯后一言一行越来越古板,倒是正经十几年没见他这般随性了。
 
林冲笑了一下。
 
再后来他们衣锦还乡,隔了几年又去征讨方腊。
 
兄弟们折了一个又一个,林冲仗着浑身的武艺一次次救人还阵又一次次见识生离死别。
 
林冲回来时总满身是血倒头便睡,因此并没有发现陆谦总是不在。
 
最后只有三十六个人回去。
 
临走的时候林冲在六和寺好好的歇息突然想起陆谦很久没出现了,唤了一声。
 
许久,一个头颅慢慢显在桌上,林冲吓得叫了一声,问“你是什么妖物?”
 
那头颅说“我是陆谦的头。”
 
“那陆谦呢?”
 
“他魂魄被什么郑魔君打散了,本就是借来的魂魄,不安稳。”
 
林冲说,“你说的细一点。”
 
那头颅用陆谦平素清朗的嗓音波澜不惊地说,“陆谦心肝头颅被你祭献给了山神,他魂魄不愿散去哀告山神,山神便把头和心肝借给他,他替你消了些魔魇,把那点精气散尽了,前几日他几乎要溃散了,小腹那道口子又崩开了,心肝都滑出来,我这个头也滚到地上。也不知他倔强什么,耗着精气也隐身形,似是怕人看见一般,嘻。”
 
林冲几乎没有什么语调地问,“他现在何处?”
 
那头颅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头颅又开口,“我是山神的祭品,我要回去了。”
 
林冲点点头。听到他本该恨的人永世不得超生他本该是高兴的,但他只是仰躺在床上,翘起腿,叹了口气。
 
我本欲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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