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尾巴的樊青鲤

一介凡夫俗子,偏好自娱自乐。
活在自己的北极圈里。
我非鱼。子亦非鱼。
头像来自珩瑾 lof@沈惊鸿

【武施】十里街 【1-5】

现代paro,主线武施,本篇穆史分量较大,有冲谦。


1

武松命不好。那些老太太都这么说。    
  
他打记事就是哥哥蒸馒头养他,后来嫂子外面有人了哥哥又不同意离婚,嫂子干脆雇车撞死他哥跟别人过日子了。  
   
武松拿着哥哥那点保险金有点懵,去张青的饭店里嗑花生米,孙二娘呸一声吐了瓜子壳骂他嫂子那对狗男女。武松可怜巴巴问孙二娘,“二姐,我找谁有用啊?”
     
孙二娘不知道怎么劝,又给他端了碟小鱼,说:“别想了,你哥那房子不还是你的吗?好好念书,有事我和你青哥帮衬你一把,怎么念完高中不是?”   
   
武松蔫蔫嚼鱼干,眼里阴晴不定。   
     
第二天孙二娘听朱贵说武松划人家车被送去派出所了。她骂一声小兔崽子冲出门。
   
孙二娘尽可能客气地敲开会客室的门,值班的听说是今天划车的小孩就把她领到这。武松正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坐在一边翻书。   
     
武松睁眼看见孙二娘,一激灵坐起来喊一声二姐。少年放下书问“你是他姐?”
   
孙二娘说“不是,我是他邻居,我和我家那口子从小看他长大的,也当的起这声姐。”
   
少年应了一声,说“他倒是没什么大事,但是我俩投缘,我想让他去我家住一阵子。”
   
孙二娘挺起腰,把当年混社会那些威压全拿回来,“你算什么人?” 
   
“我叫施恩,这儿育长是我爸。”少年眨眨眼说,“你是道上母夜叉吧?这几年倒是安分。”
   
孙二娘不为所动,问“你带他去你那干什么?”
 
施恩说,“我爸住宿舍,我妈没的早,房子空我也想找个伴啊,再说我俩也挺合缘不是?” 
  
武松舔舔嘴唇,嗯了一声。 
  
孙二娘换了面孔,和颜悦色问武松,“老二啊,你要是不愿意就说出来,我和你青哥怎么也能护着你不是?” 
 
武松说“二姐,我想好了,真没事。”  
  
孙二娘抿着嘴,“我们到底也不能给你做主…”她看着施恩,“给你添麻烦了。” 
   
施恩笑了一下,“不麻烦,我和松哥这就走。” 
  
“这就走?他不用收拾东西什么的?” 
  
武松插话说,“二姐,我以后偶尔回去,你有空帮我扫扫灰就行。”  
    
孙二娘说没关系的,就走了。   
    
武松看着她背影,依旧是挺拔的带了傲慢的样子,叹了口气。 
  
施恩笑盈盈看着他,“哥哥,走吧?”
  
    
    
  


施恩家是普通的三室一厅,施恩领他一间间走,“我住这间…然后这是书房…一会把这间收拾收拾,你住这行吗?” 
 
武松说“不,我和你住一起。” 
 
施恩尬笑着说不用的你住那间很方便的。 
 
武松坚持,“我就要和你住一起。” 
  
施恩没办法,应下来。又拣了几件衣服裤子出来,“你试试这些,都是新的。网上尺码不准又忘了退货,不喜欢再给你买。” 
   
武松看了一眼,说“先不着急。你怎么付我钱?” 
  
施恩说,“一个月一千五打卡里,包吃包住,零花给五百现金。” 
  
武松点了点头,问“我现在干什么?” 
  
施恩仰头看他,说,“你平时在家干什么?”
  
武松答的爽快,“帮我哥蒸馒头。” 
  
施恩很快地笑了一下,说,“算了,你还是学习去吧。”
  
武松惊的眉毛都跳起来,“你你你别开玩笑,学个屁学啊。” 
  
施恩一脸茫然地问“那怎么办?那电脑在客厅,电视随便看,wifi密码六个零加小写abc,柜子上书你挑着看。” 
  
“你平时没点户外运动吗?”武松问,“他们说你武术挺好的。” 
  
施恩皱了皱眉,领武松到阳台,角落堆了沙袋,拳击手套和几个杠铃,“我学的都是花架子,唬人的。这些你随便用。” 
  
武松踢了一脚杠铃,挺沉,随口问一句,“这些是你用的吗?” 
  
施恩摇摇头,走了。
  
  

   
  

3
 
有时候武松和林冲鲁达史进他们几个去张青的饭店喝酒,施恩就坐在楼上,有时候和孙二娘聊聊家常说说武松,有时候客人多孙二娘去招呼,施恩就坐在楼上看书,手指细细捻着书页,眼眸柔和的反着光。
 
武松抬头看着他,一阵晃神,只觉口干。史进喝多了,趴他肩膀问怎么了武松哥哥莫不是看上他了?
 
武松还没说话,林冲把史进扯下来,一边让他擦嘴一边絮叨什么,武松听见“七尺男儿说什么家长里短让你穆弘哥哥听见你还有没有脸”“少吃点吧张青哥家又不是你家厨房”“抓紧把纹身洗了吧等你毕业了我也就不管你了。”诸如此类。武松听着嫌烦,就着施恩侧脸下酒。鲁智深趴在桌子上,呼噜打的山响。史进改扒着林冲肩膀哭,说穆弘哥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多喜欢他。
 
林冲电话突然响了,是特设的铃声,林冲瞥一眼来电显示把史进扒拉下来转身出去接电话,武松听见一声极其闷骚的“喂?”只觉蛋疼,一听就是竹马又给他打电话了。史进又嚎了两声,闷头吃饭。
 
武松一抬头,看见施恩依旧坐在楼上,不动悲欢,手指捻着书页细细揉搓,眉峰蹙起一点,有少年特有的稚气和清秀。
 
他想,栽了。

  
   

    
 


那天晚上都喝多了,林冲过了两个多小时,可能约会结束了,想起这群倒霉孩子,才回来看一眼,睡得七倒八歪的。张青也趴在桌子上睡,孙二娘吆喝客人去了。 
 
武松后来听林冲说,施恩依旧坐在楼上,捻着书页,眼神却钉在自己身上。 
 
“这孩子不错,你别害他。”林冲说。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武松怼回去,“你和你前女友如胶似漆的时候想过你那位吗?”  
 
林冲不说话了,抽了口烟,好半天吐出来一句,“前车之鉴。”


武松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跟着点了根烟。他俩站在夕阳下,武松止不住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像九十年代港台片主角,就是缺了个负责在他机车后面抱着腰的人。  
 
他想到了施恩。
 
林冲打破了寂静,“回去吧,这么站着有点非主流。” 
 
武松就捡起两个人的书包——林冲那个装了全套五三沉的像个水泥包——往张青的饭店走。

 
  
 

5
史进和穆弘穆春在一桌吃饭。武松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一幕,他以为是史进的热情终于打动了老好人,一问张青,全不是。 

“小九和穆春,打架了,”张青边刷盘子边说,“好像因为穆春说他哥这辈子就护着他一个,小九不高兴就说你怎么知道啊谁知道你哥能护着谁,穆春说反正不能护着你就对了。他俩就打起来了。”
 
武松想也是,史进少年心性,穆春又是被他哥惯坏了的,打起来也算正常。他又问“后来呢?穆弘帮谁了?”
 
张青摇摇头,“帮弟弟了,”还没等武松反应过来他又补充道,“我听朱贵说啊,穆弘上去就给了小九两下子,还骂谁他妈借你的狗胆让你动我弟弟的。小九一下就懵了,穆弘看清是小九之后也傻了,一直给史进道歉,还骂了穆春一顿。” 

武松说“那小九这次也挺惨的。” 
  
“可不,”张青把盘子摞起来,“举个例子,小九今天一碗饭都没添。”

“这可第一次。”
 
“嗯,第一次。而且穆弘让穆春先回去穆春还不走,说怕他哥哥被人骗了。” 
 
武松不高兴了,说,“这穆春是不是熊啊,本来他先挑事怎么还占理了呢?”
 
张青耸耸肩说,“再看看吧…小九现在挺难受的。不行你们几个今晚劝劝他。”
 
武松应下来,出了后厨,林冲还在打电话,“你下次有事跟我说,我保证陪你。”“你在我心里什么位置你自己不清楚吗?”“不是,那我不是气急了吗?”“好了好了没事都过去了啊”“用不用我去打他一顿?”“行…那你自己注意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我喜欢你。”
 
武松听得目瞪口呆,凑过去问,“表白了?”
 
林冲哀怨地看着晚霞,“没有,我听他挂电话才敢说的。”
 
“你怂什么。”武松恨铁不成钢地戳林冲肩膀,“一个两个的都是,一碰上事就怂。”

林冲说,“你可得了吧。我问你,那孩子今天怎么没跟着你?” 
 
武松说,“他们同学聚会,非要他去。没事,董平也去,我让董平帮着照看了。” 

林冲嗤之以鼻,“那张清不也得去吗张清去了董平眼里还能装下别人了?” 
 
“没事儿,”武松一摆手,“他俩又不傻,分的清轻重。诶,你是不是羡慕他俩?” 
 
“羡慕个屁。别贫,小九怎么了?” 
 
武松简单重复了一遍张青的话,林冲摸着下巴听。
 
“噢,”林冲听完了,“所以我们去打穆春一顿吧?”
 
武松说“我也想打他,关键穆弘多护着他啊,万一和小九又僵了怎么办?”
 
林冲说,“穆弘也是傻,你看不出来吗?他也喜欢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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